夜半风竹敲秋韵

莫向外求,莫执着,莫寻路于荒野。

【Viper x Pugna】冥莲之唤(1)

“我拒绝。”

Pugna的声音中毫无置喙的余地,他原先懒散地躺在座位上,柔软华丽的毛皮拥簇着他孤零零空悬的脑袋十分诡异;现在站起身来,微微抬起他的头,显然是要送客了。

窗外的雨声冷冰冰地砸在三途川里,与湍急的水声交织在一起,仔细听还能听到幽冥之莲迅速生长的声音,如呼吸声一般此起彼伏,就像在贪婪地汲取着所有的生命,直至这片土地除了这种莲花寸草不生。

Vrogros有些不舒服地转了转头,他比Pugna高大太多,宛如巨兽误闯了小人国,Pugna昂着脑袋的样子在他眼里反而有些可笑。但是他心中的想法还来不及升腾,就被在桌上摇曳的幽冥之莲掐灭了,他心中暗自咒骂一句:将幽冥之莲漂在花碗里面做装饰,果然是Pugna会做出来的事情;吃饭的时候看着冥焰翻涌升腾,也不嫌瘆得慌。

“希望你能在考虑一下。我们这次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拿下大陆势在必得。如果你愿意为我们提供小小的助力,之后你的莲花也不止开在这一方小小的桌子上了。”Vrogros抛却心中的杂念,又多说了一句。他本是基于Rotund'jere和viper的再三建议才前来游说,不仅没有丝毫劝动Pugna,反而被他盛气凌人的样子气的心中窝火。这最后一句也不过是随口一说,果然被Pugna看出他的态度来,冷冷地哼了一声。

不过虽然Pugna不在乎这支从黑曜之城来的军队,也绝不至于认不清他们的实力。他没有多说,抬手一指,门吱呀一声开了,Vrogros转身就走,再也不想在这阴郁的地方多呆一秒钟。

送走了Vrogros,Pugna又恢复了懒散的样子,安然地仰躺在椅子上,把自己长长的犄角埋进雪白的长毛里。不知道为什么,在生前的时候,Pugna最喜欢冷冰冰的生物,最好还带着坚硬的鳞片和尖锐的牙齿;然而在被复活之后,他的喜好大变,不仅收集了这一张温暖的毛毯,还养了一只长毛猫,猫毛轻软如新生的春草。片刻之后,小小的屋子里已经听不见Pugna的呼吸声,幽冥之莲似乎替代着他的主人感受生命的律动,光点缓慢地上下浮动着。

 

“咚!”敲门声沉重而悠长,等雨声终于如野兽一般吞噬了余音,才愿意再敲出第二下。

“什么人!”Pugna恼怒极了,他紧蹙着眉毛从睡梦中惊醒,胸膛中的冥焰熊熊燃烧显然是十分怒意,他猛然抬起手想要开门,却突然放下了。

怒火消失了,他转过手,像个无法自理的垂暮老人般缓缓将五指在自己眼前合拢又张开,绿色的皮肉黏在一起分辨不出指甲或关节,却又分明不是森森白骨,或许只是一片冥焰,一片虚无。

还活着?

或是死了?

Pugna嘴角扯出一抹森冷的笑意,他的视线已不落在手指之上,发散着不知看往何方,眼底的愤恨绝望都透露无法掩饰的空白。

“看起来这个世界,又想要几座新墓碑了。”

他坐起身缓步走到门前,猛然推开。

大雨扑面而来,黑暗如暗夜魔王之族统治的年代,他看不清细密的雨水,看不清鳞片和尖牙,看不清那抹暗绿色和皮下暗红涌动的血管。

所有的记忆,都回到当年,铺天盖地的黑暗里,尚留有余温的手臂抱起挣扎着的冰冷身躯,雨水砸在他稚嫩的脸上,血液顺着手臂慢慢与雨水混合在一起。

“蝮蛇,我还在想,你飞到哪儿去了。”

 

“你还活着么?”

Viper睁开眼的时候,眼前就是一片明亮的绿色,光影流转倒映出他颇为狼狈的样子。

“你是谁?”

他说的有些艰难,从自己族中不顾长辈反对逃出来,却又因为不知天高地厚落得遍体鳞伤的下场,实在有损Viper的骄傲。

“我叫Pugna。”Pugna歪了歪头,带着点不知世事的可爱,以及与天真同生共死的残忍,他的目光一寸一寸扫过Viper的身体,充满了对于一个稀有玩具的兴致勃勃。他显然对回答Viper的问题不太感兴趣,最多是出于这个玩具是活的的好奇心,下一句话果然验证了Viper的不详的预感,“你真好看。”

“所以你能做我的宠物么?”

很可惜,Viper没有说不得权利。

是有意,或者无意?
又何尝沦落到艺术品的境地。
当地狱的火焰腾空而起,将身躯锻造为枯骨,是否还留下我的魂灵。

本来想过,夺了冠要写什么。
那是朵开了的花,代代传承,亦是初见,亦是重逢。
tb和am亦是初相识,亦是故人归。
耳边还有光法和io的亦是窃窃私语,亦是自言自语。

为ti6冠军阵容的图下了鼠标垫的单,想想用一年也可以换。
感冒有点严重,看第四场被翻,就好像还如梦似幻。
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
来如春梦几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


这一年来,每场比赛都看。

ti小组赛刚打完的时候好绝望,又因为lgd重新燃起心火。

震中杯刚打完的时候,季中赛也打完。

我笑着和我朋友说,我有一个可怕的想法。

我朋友拦着我,别说,别说。

别说。

感觉notail和fly这恩怨情仇写个百万字小说没什么大问题……

【Huskar x Dazzle】花烬时

碎碎念:

这个名字,其实有个前言“花燃成烬,心如死灰”,但我现在很欢脱╮(╯▽╰)╭

先匆匆写完了,但假如有什么要改的,等我重读的时候吧

这个梗不能完全算我原创的吧,也有一点某一篇贴吧文章其中段落的影子,但我印象也不是特别深了,不记得是哪篇文章

Finally!我一定要说,huskar是一个我和我在写之前所想的完全不一样的一个人,我去听了一些他的语音,感觉也有深沉的一部分在,也是一个很有信仰的人,尽管他的信仰似乎很难理解。


正文:

1.

“过来坐吧,我的孩子。”

Dazzle的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摇晃,映在帷幕上透露淡淡的森然。

“Dazzle,我听说你要去参加神圣仪式?”

长老的语调缓慢,透露着对这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的慈爱。

“是的。”

“Dazzle,你知道你的前辈们,大多数都是三四十岁,经历岁月磨砺之后,才去参加神圣仪式的。因为神圣仪式不只是对力量的考验,也是对心智的一种检验。”

“是的长老。我对此已经有所了解,但我认为我的能力已经足以穿越虚灵位面。”

“孩子,我非常高兴能看到年轻一辈中有你这样优秀而自信的人。但是神圣仪式确实是九死一生,每个前去的人都曾如你这般自信满满,却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安然归来。或者说,大多数人都长眠在了虚无之境啊。你一向是德尊教团年轻侍僧中,我最为看好的,如果你愿意再等待几年再参与神圣仪式,我想你定然能安然归来。”

“长老,我并非莽撞下的决定,希望您能够理解我的决心。”

“唉,看起来我实在无法劝说你呀。”

“多谢长老关心,我必然小心谨慎。”

 

“Huskar!”

逆着晨光,Dazzle不出所料地又看见山坡上孤独的身影,落在喷薄而出的旭日中间,就像太阳神的化身,手持长枪,周身火焰。

他小跑了几步,在Huskar身边坐了下来。

“Dazzle,那个老头子叫你去干嘛了?”

Huskar出声询问,却依旧直视着初升的太阳,那耀眼的光辉从来无法灼伤他明亮的双眼;他迷恋这种感觉,似乎他就是被命运眷顾的人。

“长老不过是对我的出征有些建议罢了。”Dazzle有些无法忍受过分刺眼的阳光,转头看向Huskar,温和地回答,他对Huskar言语中对长老的不敬早已习以为常。

“哼。”Huskar终于转过了头,他眼中跃跃欲试的光华使Dazzle震颤,他缓缓地站起身来,高大的身材在Dazzle仰视中更加魁梧。“那些老东西不过想掩饰神灵之地的秘密罢了。”

“我一定会穿过虚无之境,得到神灵之地的力量!”

Huskar朝身前的山谷大喊道,山谷间的树木和生物都渺小得不能入眼。

 

2. 

“过来坐吧,孩子。”

“你的力量实在是出乎了我的意料,孩子!看见你从虚无之境安然归来真是令我高兴。”

“多谢长老的夸奖。我这次能安然归来,也多亏了长老的帮助。”

“我对你的提点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你能够得到神灵之地的传承靠的是你自己的力量,也证明了你确实能够获得德尊教团暗影牧师的头衔了。我期待你成为德尊教团未来的支柱,Dazzle。”

“我一定不辜负长老的期许。”

“说起来,除你之外,你的堂弟Huskar也同你一道从神灵之地安然归来了,你们家族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谢谢长老的夸奖。”

“我记得你的堂弟Huskar在前往神灵之地前,就是一位出色的战士,这次得到了神灵之地的力量,想必更是如虎添翼,一定能成为德尊教团的一员猛将。”

“。。。这是Huskar的荣幸。”

“只是听说你堂弟Huskar有些年轻气盛啊。不过骄傲一些也是年轻人的常态;你作为他的兄长,可要多多引导他。”

“长老说得对,我一定会好好引导Huskar的。”

 

“Huskar。”

难得Huskar昂首伫立在山坡顶上,沐浴在初升的光辉下,手中长矛上的火焰,如鲜血炽烈。

Dazzle压抑着自己的不安开口说:“我听说你要去战场了。”

Huskar转过头正色,战意从矛尖燃烧到眼眶。

“战场是神灵为我决定的归宿,我决不浪费神灵给我的天赋。”

“你想要阻止我?”

“不,我从不阻止你。”

Dazzle看着Huskar,微微放大的瞳孔暗示着他失焦的视线。

“那你就不会带我离开虚无之境。”

Huskar提着他燃烧的长矛转身而去,他挺直的身躯显得更加坚定和孤独,连影子都在他脚下微缩成一团。

 

Dazzle一个人茫茫然地坐在山坡上,方才他们还站在一起,但Huskar随即就离开了,离开时的身影仿佛世间只有他一位战士;而现在他坐在山坡上,仿佛也只有他一个人遥望着山谷间的生灵生生不息。

所有的思绪都回到了他们刚离开虚无之境的那天。他已经不记得在虚无之境见到昏迷的Huskar时候的后怕,于是一个人背着Huskar离开虚无之境,看着Huskar在教团长老们的照料下,终于苏醒。

“为什么带我离开虚无之境?”

“我救了你。”

“Dazzle,这是前往神灵之地的必经之路,我不知道虚无之境对你做了什么让你不敢接受命运的馈赠。”

“Huskar!那是死亡,你从此就不存在了。你留在那里,等你的只有死亡,而不是神灵之境。”

“精神的升华远比肉体来得重要,而你只看重性命。”

Huskar的言辞中有着压抑的愤怒和失望,Dazzle颤抖着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Dazzle不知道他们怎么会突然走到这个地步,他记忆中的Huskar还是那个飞扬的少年;转眼间,虚无之境就把他变成了战士,一位愿意牺牲自己去追逐信仰的战士。

那个Huskar,还会回来吗?

那,虚无之境又改变了自己什么呢?

灵光乍现间的念头,带给了Dazzle深深的恐惧,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去虚无之境之前,自己又是什么样子了。

 

3.

“过来坐吧,我的孩子。”

“我听教团的导师们说,你的进步一日千里,这令我实在欣慰。”

“是导师们教导有方。”

“Dazzle,你完全不必如此谦虚,这是你应得的嘉奖。导师们还告诉我,你已经足以担当起跟随战场的暗影牧师之职了。”

Dazzle有些惊喜地抬起头来:“这实在是我的荣幸,长老。”

长老慈祥地笑起来,又补充说:“你的堂弟Huskar和你感情一直很好,这次我们也安排他随你一起去,之前的那片战场已经基本结束了战斗,让Huskar再留在那里,不免屈才了。”

“可是长老,”Dazzle微微犹豫了一下,“我昨天见到了Huskar,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不如让他休息一段时间吧。”

“Dazzle,在这一点上,我想你可能是太久没见到Huskar了。”

“在外的将领们说,Huskar将战斗视为他的信仰呢,我想他也会很愿意在战场上实现价值吧。”

 

门口突然传来了敲门声,咚,咚,咚,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沉郁,阴风吹低烛火。

长老和Dazzle有些意外地对视了一眼,出于礼节,Dazzle低声说:“我去开吧,长老。”

Dazzle走到门口的时候,门突然被撞开了,重重地摔在Dazzle的脸上,Dazzle头晕目眩地后退半步坐倒在地。

他晃了晃脑袋回过神来,就看见Huskar的长矛已经穿透了长老的肩膀,正在向长老的心脏扎去,年迈的长老在剧烈的疼痛之下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呼就昏迷过去。

Dazzle来不及震惊,他快速的念出一个咒语,长老的身上随即升腾起紫色的光辉,Huskar后退了半步,震惊又愤怒地看着Dazzle。

片刻之后,Huskar低沉地说,声音里已经听不出情绪。

“虚无之境蒙蔽了你,Dazzle。”

他深深地看了Dazzle一眼,然而Dazzle已经无心去理解Huskar的深意;他眨了眨眼给Huskar示意,Huskar毫无留恋地掀开帷幕,孤身一人没入了沉沉夜色,只带走了他的陈旧的披风和沸血之矛。

“发生了什么,Dazzle?”

被这边的动静惊扰的将领冲进房内,在看见倒在桌子一边的长老和倚着门的Dazzle时大吃一惊,连忙询问。

Dazzle虚弱地支起身:“刚才Huskar冲进来击倒了长老,不过被我的薄葬救下。现在你们赶紧派一位人去找巫医来治疗长老,其他人去追捕Huskar。”

将领眼神一凛,寒声应道:“好!你也多注意。”

 

Dazzle把脑袋靠在门上,眼神缥缈地穿过屋顶,满天星辰璀璨而宏伟,永恒而辽阔。

他忽然想起来,年少的时候,和Huskar约定都要成为最英勇的战士,闯过虚无之境前往神灵之地获得最强大的力量,击败来犯的敌人,让德尊的旗帜在世界任何一处飞扬。

但是那段时光,倏忽就远去了,模糊在记忆深处,似乎从未出现过。

岁月忽已晚。

其实英文肉文真的挺带感的。
无论是我看过的最变态的地狱火x黑鸟,还是上次看的夜魔xlich的互攻,或者是可以称作肉文也可以称作清水的tbxam,都感觉会玩。
唯一的问题是,肉文真的不查字典看不了……
有情节反正看个大概就行,肉文不行呀!

肉文看不懂细节,还看什么肉文!

【Balanar x Ethreain】梁上燕

碎碎念:

这对cp(夜魔x巫妖)是国外的大手子们安利的,虽然不得不说,这个脑洞非常的难以理解,但是看起来我的萌点也一样的难以理解。

大部分都是我之前过年的时候写得,特别喜欢这个梗;结果后来心里苦,写不下去了,现在默默地狗尾续貂了一波,就丢上来凑个数;改不改就看我之后还有没有脸重新看这篇文章了。

本来今天在写一篇Huskar x Dazzle的同人文,但是中间洗了个澡,思路卡住了,不敢再写了,怕写崩了。

最后太太!关于Viper x Pugna 的同人文我有脑洞了,哈哈哈(仰天大笑jpg.)不过还需要完善一下嘿嘿。


正文:

“做暗夜魔王的男人,就要学会忍受黑暗。”

Balanar突兀地想到这句不合时宜的话,或许来自他还身为暗夜族帝王的时候。无论是什么时候,他总是自矜于能力与身份,骄傲于他的习性。

直到他遇到了Ethreain。

骄傲总是在爱情面前折腰,即使狂妄自大的人都变得谦卑。

然而即使Ethreain成了巫妖,也不意味着他能在黑暗中视物。

Balanar把他的居所建在地表深处之下的黑曜城市;即使如此,他依旧不满过于明亮的烛火与月光,于是森林和藤蔓封闭了他的宫殿,墨色的玻璃窗隔绝了光亮。

然而那天当他回到卧室,却看见Ethreain的额头有着淤青的伤。

“怎么回事?”Balanar皱着眉头,手指擦过伤痕的边缘,小心翼翼没有弄疼Ethreain。

“撞到而已。”Ethreain轻描淡写地答道,他冰冷的嗓音显得格外漠然,飘过Balanar的身边推门而出。

“你去哪里?”

“书房。”

——那是宫殿中唯一点着灯的房间,是Balanar为了Ethreain专门清理了一间侧卧,摆上了古老的冰霜法术典籍,也留出了足够的空间给Ethreain研究这些法术。

可这看起来对Ethreain并不够。

陌生的挫败感在Balanar心底翻涌。

他不愿承认自己有那么一瞬间想过自己如果不是暗夜族的会怎样。

Balanar和Ethreain认识,大约已经是三四年前。但一年前,他们决定将关系推入新的阶段。因为Ethreain的居所不过是黑暗之湖旁边简陋的屋舍,于是他随即决定跟Balanar一起来到黑曜城市。

今天是个很特殊的日子。

那些人类会把今天作为情人的节日,随着人类领地的扩张,这种习俗随即也被各地各族所熟知。Ethreain生前死后一直留在阳光普照的国度,自然会了解这个习俗。

Balanar准备了一些礼物,并且装饰了森林中的湖泊——他知道留在黑暗之湖底的经历被Ethreain视为不错的机遇,想必也会青睐这种地点作为求婚的场所。他原计划与Ethreain在路上谈论一些他们的往事,从而顺理成章的求婚。

可是现在相对无言的情景,显然出乎Balanar的意料,以至于他有些惴惴不安。

如果Ethreain不愿意答应他呢?

Balanar偶尔会有些邪恶的想法——只有当这个想法牵扯到Ethreain他才会觉得是邪恶的,当年这些手段对于人类施展对他良心没有丝毫妨碍,这种对于邪恶的概念迫使他放弃了这些想法。

Balanar想,如果Ethreain不愿意答应他,他就穿过地表,把Ethreain送回黑暗之湖。

 

“做巫妖的男人,就要学会忍受寒冷。”

Ethreain忘了是谁不怕死地开过这样的玩笑,但他知道那个人的头颅一定已经埋入尘土。他曾狂喜于千年的沉寂反而让他拥有不死之身,在冰霜法术的修炼上也是日行千里。

直到他遇到Balanar。

即使Balanar钟情于黑暗,这也不总是与寒冷画上等号。

而Ethreain,巫妖的身份使他的体温常年在水的熔点浮动,无论是火焰或者阳光都不会使之有丝毫的上升。如果他愿意,他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将周围所有的水都凝结成冰,窗户玻璃都附上厚厚的寒霜。

可是不愿意。

不愿意在Balanar用翅膀护住他的时候——尽管他并不需要——看到他的翅膀在颤抖;不愿意在Balanar用手臂揽住他的时候,感受到他的战栗。

短短的同居时间让他们所有企图掩饰的都暴露。

Ethreain也想过让眼睛带上爱慕的色彩,而嗓音增之柔情;当Balanar感到难过和挫败,他也不想转过头来掩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今天是个很特殊的日子。

在他生前的时候,就不怎么理会这种俗世的节日,但是自从和Balanar在一起之后,他偶尔也会想起这种特殊的日子,将其作为一个把他和Balanar关系更进一步的契机。

之前时间Ethreain常常待在书房里面,有一个原因就是他想秘密地准备一些礼物,为自己的求婚做准备。这个问题困扰了他好一段时间,毕竟生前死后他都除了杀戮和冰霜一无所知,但是来自赏金猎人的消息——是的,他秘密地雇佣了赏金猎人,以自己从过去为了法术研究而经历的旅途中得到的宝物作为交换(那也是他遇到Balanar的契机)——给了他新的启示,或者这个启示能给Balanar的宏图野心添砖加瓦。

而现在的情况是,沉默甚至让Ethreain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不知道该从他们过去的往事开始追忆,还是直接提起他的礼物,这似乎都非常得尴尬和突兀。

Ethreain幽幽地漂浮着前行,思绪也如此一般浮游着。当他想不出一个开口的话题的时候,他终于又回到了起点——那个最坏的情况——这个念头在无论他想什么事情的时候都像一双眼睛一样冷冷地注视着他,让他无法忽略和遗忘。

如果Balanar并不想和他更进一步呢?

这个念头几乎要让Ethreain眼底的冰霜都融化,沾染他的眼眶,不经常有这样感受的Ethreain眨了眨眼确认他并没有在Balanar面前失态,然后他用自己仅有的理智做出了决定。

Ethreain想,如果Balanar不愿意接受自己的期待,他就回自己黑暗之湖的木舍去。

 

目的地已经快要到了,再穿过这片树林,就能够望见Balanar的惊喜。

Balanar意识到时间已经容不得他再犹豫,但他还没有想好说什么;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先开口吧,说什么都好。

“Ethreain。”

“Balanar。”

Balanar从未有一刻对他和Ethreain的默契如此爱恨交加,他们同时看向对方,眼里都有一览无遗的窘迫。

“你想说什么,Balanar。”

Ethreain先开口了,他完全没有想好之后的话题,以至于迫不及待地把这个难题丢给了Balanar。

“我。。。我是想说。。。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对么。”

“嗯。”Ethreain刚说完就觉得自己的回应怕是过于冷淡,又补充说,“今天是情人节。”

“我们认识一年了,Ethreain。”Balanar总算觉得自己找到了一点聊天的节奏,这让他惴惴不安的心终于放下来一点,能够开始他的计划,“一年前我带你来到这里,但有些事情我确实没有想到。”

Ethreain的脸色明显僵硬起来,他甚至直接打断了Balanar的话:“这没什么。”

‘哦。。这不太对’,Balanar在心里大喊,他又慌乱起来。

“我的意思是,但我愿意做出改变,Ethreain。”

“我依旧像一年前那样爱你。”

Balanar话音刚落,甚至语调还在Ethreain的耳边缭绕,他们就转弯穿出了树林。

在Ethreain怔愣地望向Balanar的时候,湖泊上漫天飞舞的萤火虫挥洒出的如月华般冰冷的光辉照亮了Balanar的半张脸,使得Ethreain能够清晰地看见他那一见钟情的幽蓝的双眼。

“我叫Balanar。”

就好像这四年的时光都未曾离开,在Ethreain的回忆里栩栩如生,历历在目,以至于他似乎都能够说得清楚那一刻Balanar的音调和语气。

“我也爱你,Balanar。”

Ethreain听见自己说,他也不会知道自己此刻眼中的光芒就像蓝心冰川一样纯净。

“和我结婚好吗?”

Balanar单膝跪下,他是从Akasha那里学到的这个姿势,这位美艳又冷酷的女王意外地在这件事上好心。

“我觉得我们并不需要人类的仪式,Balanar。”Ethreain心里微微皱了皱眉,他不愿意Balanar做出这样的姿势,会让他想起之前在他面前卑躬屈膝的人类,他把Balanar拉了起来,直视着他,心底的欲望已经喷薄而出,“但是我愿意。”

两人幸福地抱在了一起,之前那些忧虑似乎都无影无踪了,此刻冰冷或者温暖的皮肤都一样令人安定,黑暗或者光明都同样美好和舒心。

只是希望在两人冷静下来之后,还能想起来他给对方准备的礼物。

那是一份关于阿哈利姆神杖的消息。


【Pugna】山城

原名:帕格纳的三位情人


前言:

哦,山那边是海吗?

怀着一种隐秘的想望

我终于爬上了山顶

可是,我哭着回来了

在山的那边,依然是山

在山的那边,依然是山


正文:

1.

深冬雪重,时闻折竹之声。

Pugna懒洋洋地缩在自己的屋子里,炉火把屋子里都熏染火热,灯花在焰火中缓缓摇曳盛开。

这真是一个令人寂寞的冬天。

思维都像冻结了,只有这句话安静流淌而过。

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要找到一个合理的解决办法,显然是十分不易的。更何况Pugna从来都无法也决不会控制自己把打扰到自己的存在用湮灭术烧成灰烬。

——既然这样,看起来只有养只猫了。

 

或许喜欢猫这样毛茸茸的萌物,听起来非常不符合Pugna的风格。

然而Pugna从来不喜欢听到别人用什么风格定义自己,这样的下场就是在冥焰中欣赏三途川边喇嘛寺的风景。

当暮色慢慢降临在了檐角,古铜色的铃铛轻晃出悠扬的铃声,Pugna带回了自己的帕格喵。

帕格喵拥有和Pugna一样的翠绿色皮毛,猫上的虎纹呈现出略浅的叶绿色;柔软的双耳产生了奇怪的变异,坚硬的长角颇有Pugna之风;脖子上的长毛张扬地展开,就像一圈精致的蕾丝簇拥着帕格喵的小脸。

Pugna的手指梳过帕格喵的背,又绕到帕格喵的脖子下轻轻挠了挠,帕格喵发出一声慵懒享受的哼叫——它的声音与普通的猫不同,略带低沉和柔和;当Pugna的容颜倒映在它绿宝石一般清澈的眼中,就像一位温柔的情人在注视着他。

“你就像幽冥之海,是最美的墓碑;或者说三途川的风景,沿河点亮的守卫们。”

Pugna凝视着自己的帕格喵,眼底充满了笑意。

 

2. 

影子暗恋着Pugna。

但他从来都没有见过Pugna。

当Pugna望向何处的时候,影子就望向何处。

当Pugna凝视太阳的时候,影子就看到晨曦的光辉。

当Pugna凝视夜空的时候,影子就明白星汉的璀璨。

当Pugna凝视他指尖幽曳开合的冥河之莲的时候,翠绿的光点倒映在影子的瞳孔,扶摇升腾,如恒星一般有那执着的行星追随。

 

影子以为自己就会这样度过一生,却不曾想他会有一天真正亲眼见到Pugna的模样。

在一只猫的眼睛里。

他激动到战栗,却像是光影变幻间的错觉。

果然,Pugna和他想的一样完美。

Pugna有一张意气风发的脸,嘴角的笑容带着邪恶,头冠高耸,身后浅紫色的披风薄如蝉翼随风飘荡,显得他步履轻盈。

影子着了迷,他一刻都不愿把自己的视线远离帕格喵的眼睛,帕格喵倒也不同于平常的猫,他淡然地和影子对视,丝毫不觉得畏惧和惊悚。

 

久而久之,这反倒让影子觉得惊奇起来。

终于趁着Pugna没注意,影子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疑问问出了口。

“我是说,你不觉得奇怪么,我这样一直看着你?”

帕格喵一下子就笑出了声,莞尔的眉眼展露出一种宠溺来。

“噗,我知道你在看Pugna呀。”

帕格喵的善解人意一时让影子不知该说什么,却也让他的心头掠过一丝宽慰。

——或许,帕格喵是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

影子如是想到。

 

于是,Pugna又一次沉浸在书中的时候,影子一边凝视着帕格喵的眼睛,一边开口。

“我从没想过能见到他。。。喜欢他这么久。这一切都太感谢你了。”

“能从我眼里看到还行,好吧。”

帕格喵带着笑意回道。

“我和他一起,见过很多——见过这世上有一种生物,能让白天变成黑夜;见过夜神的使者,他长得就像一种虫子;还有那个可恶的叛徒。”影子的眉毛深深地拧起来,对他来说,伤害过Pugna的人就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尽管他并没有能力做任何的事情,“那人居然还想和他并肩作战。。。”

而帕格喵就间断着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简短而上扬的“嗯哼~”,显示出他正在认真地听影子诉说。

最后影子说累了,帕格喵还体贴地说了一句:“那休息一下吧。”

“你果然是他看中的猫。”影子不禁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跟他一样好。”

 

3.

自己的影子爱上了自己的猫。

这对Pugna,是最近的一点小烦恼。

“不过这很好解决。”Pugna眼睛明亮,自言自语道,“只可惜不能留下墓碑。”

对一般人说起来,这件事很不可思议,但是Pugna听说过的、经历过的惊世骇俗的故事也不在少数,所以他坦然接受了,甚至还在一下午的时间内,就想出了解决的办法。

“没了影子,就不会再有什么觊觎我的帕格喵了。”想着,Pugna又为自己绝妙的主意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影子今天有些不祥的预感。

而他的“知心闺蜜”帕格喵自然当仁不让地成为了聆听者。

“怎么了?”

“我。。我总觉得有些不祥的事情会发生。”

“什么呢?”

“我也说不上来。”

影子皱着眉头,他看着帕格喵的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帕格喵的双眼依旧那么地温柔和关心,带着微微笑意;当影子看向他的时候,他也报以回望。

 

直到灯光一盏一盏的熄灭了,月色也被黑暗遮掩。

影子惊惶而模糊地发出最后一声弱不可闻的声音,而帕格喵的眼睛也渐渐地消失了。

最后一秒的幻影,依旧温柔,依旧含笑。

只是里面,不再有Pugna了。


雨会下,花也会开。